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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猎西北风

来源:文化艺术网-文化艺术报 作者: 史星文 时间:2020-11-11


陕西关中,是指东起潼关,西至大散关,南起武关,北至金锁关这一块广阔地面,号称八百里秦川。关中南依中国南北地理分界线秦岭,秦岭以奇险的西岳华山和六月积雪的太白山最为著名;北靠北山,北山之北就是孕育了中国革命的大陕北了。关中最大的河流是渭河,渭河发源于甘肃渭原,经宝鸡贯关中东西至潼关跃入滔滔黄河。关中是中国的白菜心——大地原点在泾阳,授时中心在蒲城。关中自古帝王州,所以得关中者得天下。史上曾有十三朝帝王在此建都,关中尽得正大气象。关中人个个都像兵马俑,威武骁勇,善打硬仗。最令史上击节的是骑着战马、啃着锅盔的秦人。秦王扫六合就将六国给灭了,从此天下一统,建国大秦。我一直生活在关中这块地面,我自然热爱这块文化厚土。儒家文化的代表孔子一生颠沛流离,他极力要复的礼就是周礼;那个道家文化的圣贤老子骑着青牛,他也是在楼观台开坛讲经;那个西行的苦僧玄奘,历经万般劫难,终于将佛经带回了大唐慈恩寺。三秦大地,永远是我精神的栖息地。 
  踏着历史的脚印,我喜欢在关中这块地面上奔走,多少年以后我不知道我的脚印能不能被考古学家分辨出来,反正我留下了属于自己的脚印。关中的美丽与雄奇令我只有自豪! 
  我是一个喜欢做梦的人。可以说我睡觉纯粹是为了做梦。我的许多愿望都是在梦中实现的。梦像一部又一部宏大的史诗画卷,所以现在的小说、电影和电视剧我懒得去看。梦让我穿越时空、纵横天地,梦开辟了我的思想疆域。我曾无数次梦见自己在关中地面的上空飞翔,那会儿我只要思想了一抬脚就飞翔开了。我飞过村庄、田野、道路、河流和一座座城市,我一路唱的是大秦之腔。最令我惬意的是我骑着骏马与骏马一起飞翔,那骏马就像云追赶眼前的另一朵云,骏马驮着我追上前面那朵云时就前腿弓后腿蹬和云朵一起滑行。那时我看见地面有向我挥手致意的人群,我发现那人群里有许多我熟悉的朋友。但后来的日子我见着他们,他们一个个都好像若无其事的样子,我也硬是将秘密埋进心里,独自享受我的飞翔。 
  我的家乡在关中东府,东府有华山巍然雄立。五岳之中数华山最为险峻,那峥嵘的五个山峰,形如刀削斧劈,状如莲花盛开。华山是父亲山,华山是真正的男子汉。我无数次拜谒华山,登临华山,山登绝顶我为峰,当我登上华山之巅的时候,我仿佛也站成了华山。 
  黄河自西北而来,到东府这块地面,流经韩城、合阳、大荔和潼关,然后折东而去,奔流入海。黄河是母亲河,我来到黄河岸边,就像儿子回到了母亲的怀抱,只有感恩,只有眷恋,只有思念。在东府,我曾无数次沿着黄河逆流而上。在潼关渡口,正是春天,夕阳西下,河水熔金,我沐浴着河滩荡漾的春风,品味着老白家的黄河鲶鱼汤,那是无比鲜美的鲶鱼汤啊,我陶醉了。来到古同州大荔的时候,那是火红的夏天,头顶的烈日烤着我,没有一丝儿风,黄河蒸腾着在大口喘息,我就地摘了一个同州大西瓜,那瓜既沙又甜,只有黄河的水才能养育出那样既沙又甜的大西瓜。到合阳的时候已是高秋,洽川的黄河湿地是一眼望不见尽头的芦苇荡,有成千上万只说不上名字的鸟儿对我鸣唱,我跳进处女泉,让心随白云悠悠在蓝天飘飞。冬天我来到韩城,我拾级而上登上黄河岸边的司马迁祠,四望白雪茫茫,黄河已经冰封,我回想起我们这个苦难的民族伟大的民族复兴的民族禁不住就热泪横流。 
  差不多有二十多年了,我还喜欢每年数次游走陕北。陕北包括了延安和榆林两个地区。印象里这里山大沟深,地广人稀,最是那一曲曲信天游直唱得人心酸楚,天地苍凉。陕北的历史是贫穷的历史、苦难的历史,于是就有了走西口闯生活的陕北人,就有了一幕幕生死离别的人间悲情。然而生活的贫穷与苦难,也磨炼了陕北人坚韧的性格,拓展了陕北人宽广的心胸。当年毛泽东和他领导的中国共产党人来到这里,就被这一片热土和热土上的人民接纳了。共产党在陕北的十三年,是辉煌的十三年,也是中国革命由小到大不断发展最终走向胜利的十三年。陕北在我心目中是神秘的,更是神圣的,多年来我走遍了这里的山山水水。我是踏着当年英雄们的足迹,迎着古老的太阳和月亮,沐浴着春风和冬雪完成我的旅程的。我吃过这里的牛羊肉和小米,喝过这里高度数的老白干,睡过这里的热土炕,我隐没在一群脸膛黑红鼻音浓重的汉子和婆姨们之中。我在追寻中获得了对这块土地和这块土地上这一群人的解读,这块土地上展现的波澜壮阔的历史画卷也在我脑海里有了整体的形象。 
  我在黄陵、洛川、安塞、延川、米脂、佳县、吴堡、吴起游走时,眼前是望不见头的沟壑、走不到头的沟壑,一孔孔窑洞就隐藏在沟壑里,时不时就会遇见迎亲或送葬的队伍,最是那唢呐声吹天吹地,吹得人撕心裂肺,酣畅淋漓。也时不时会遇见打腰鼓的年轻后生,直打得黄土飞扬,天地旋转,白云横飞。我在府谷、神木、横山、靖边、定边游走时,见沙是满眼黄沙,风是漫天黄风。夏天太阳炽烈如火,夜晚月光凄清冷漠。最是那冬天,“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让人平添了如狼似虎的豪迈气概。尤其是塞外的毛乌素沙漠,沙柳因风沙太大全都被砍了头,但它一站就是几百年、上千年,老而不死,死而不倒,倒而不朽,沙柳彪炳的正是陕北人的精神。


编辑:慕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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