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1991

发布时间:   作者:薛雷  来源:文化艺术网-文化艺术报

    或许是因为年龄的原因,如今是越来越怀旧了。年前的初中同学聚会,勾起了我对29年前的点点回忆。 
  那时候,我有着得天独厚的地域优势。家在史德镇的主街附近。在我家后门对面,总长不过1公里的马路边从东向西依次分布着中心小学、高中和初中三个学校。我家就在县上四所高中之一、镇上唯一高中的正对面。 
  对我而言,上初中走路也就是几分钟的路程。可是,因为学校的住宿床位严重短缺,距家较远的同学只能骑着自行车上学。 
  当年的史德初中,校园里除了办公楼以外,全部是大瓦房。大门很朴素,进校后,左右两侧是对称的瓦房,分别是门房和保安的房子。门房前几棵垂柳非常伟岸。一口大铁钟悬挂在一根较粗的枝干上。样子虽然很普通,甚至有些寒酸,却掌控者全校作息时间。 
  进门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较大的大花坛。说是花坛,却因养护不到位,花色品种少,且毫无章法,倒真的有种“万类霜天竞自由”的感觉。沿着花坛这条整个校园的中轴线,没走几步就到了镇上最高的建筑——办公楼。楼前面是个小广场,是我们全校开大会的地方。我手中的毕业照就是在这里照的。当年,学校在这里曾举办过一次报告会,邀请了前几届考上中专中师的学长,给我们讲述了他们鲤鱼跳龙门的故事,多年来一直激励着我。办公楼的一楼是学校领导的办公室,二楼是会议室和部分领导办公室。 
  办公楼的东西两侧对称分布着一排排瓦房。西边的四五排瓦房是教师宿舍。房子不大,最多10平米左右。每排宿舍前都有用砖围起来的小花坛。在鹏飞兄回到母校执教后,我还在西安上大学。每次回家,我都会与他在此相聚。到镇上买上3元钱的尖庄和一盘肉,整整一宿不睡觉,总有聊不完的话。 
  教师宿舍区过后是仅有的一排学生宿舍。宿舍楼的后面是学校的灶房。因为我不住校,对这里的情况是比较陌生的。办公楼的西侧,是教学区。当时的学校条件比较差,每排瓦房被隔成四个教室。教室里是斑驳陆离的墙面。粗糙的水泥做的黑板遍体鳞伤,黑漆透露着无尽的沧桑感。砖块铺就的地面似乎进入了丘陵地带,让我想起了《少林寺》和尚练功的地面。桌子是两人位的连体桌,桌面上多年形成的刀刻作品——“早”密密麻麻地爬在上面。桌兜大多都是缺胳膊少腿。这里没有暖气,每到冬天,上课之前的必修课是跺脚取暖。这里也没有荧光灯,头顶上三米高的房梁上挂着两个不到100瓦的灯泡,就是我们上晚自习的光源。 
  初中的我,在学习上投入的精力很少。无论哪门课程都是浅尝辄止。但是,在班级的名次基本还在前十五名左右。在我的印象中,学校在办公楼北边大操场上举行的所谓尖子考试是非常盛大的活动。每到考试的时候,我们每人拿起平时坐的长条凳,整整齐齐地坐在操场上,经历着一场又一场独特的露天考试。当然了,我是每次都参加,但从来没有拿过全校的名次。 
  初中的老师,印象深刻的有校长孙生奇。上学时,与他接触的不多。他对我估计毫无印象,我对他却是很熟悉。初中的三年,每年聆听他讲话的次数不下十次。他干练的工作作风,让我钦佩不已。去年,当我得知他要路过延安时,便做好了接待的各项工作,他却临时改变了行程,让我师生相见的愿望终未实现。教数学的王老师。那时候,他是学校的老教师,身体不太好,走路的步子很慢,讲课却是精神饱满、抑扬顿挫。遗憾的是,前几年王老师去世的消息知道得有些迟,未能送他最后一程。最熟悉、最亲切的要数初三的班主任兼化学老师刘俊秀。他总是用那句“钥匙掉到牛粪里——咱们开始”的歇后语让课堂的气氛瞬间活跃起来。1993年,在毛泽东同志诞辰100周年的时候,学校举行了歌咏比赛。他为了这次歌咏比赛,请到了强云兴等几个会拉二胡的老师陪着我们练歌。我们班凭着《四渡赤水出奇兵》惊艳全场,获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多年后,在我的班主任生涯中,每年仍然坚持将《四渡赤水出奇兵》作为必选曲目,似乎都成为一种无法自拔的情缘。前些年,学校派我到礼泉招生宣传,我曾专门拜访过早已调到礼泉一中的刘俊秀老师。 
  当年初中升高中的难度较大,班级中好多同学都未曾上高中。上了高中的考大学的难度也比较大。所以,在我上高中、上大学和工作后,能保持联系的同学少之又少。2003年左右,在我的表弟维涛(也是我同班同学)和鸽子的组织下,我们全班曾在咸阳聚会过一次。2020年1月22日的聚会,19名同学相聚在礼泉县。同学中,有的已经26年未见。当时,我非常激动。与每位同学碰杯的时候,都能相互倾诉多年的牵挂。 
  同学之中,维涛因为关系特殊,他是我三舅舅的儿子,我们见面的次数最多。健康、海卫、革库是我在西安能够相聚的几位同学。劳顿在北京工作,在我北京旅游的时候,曾邀请同在北京工作的健康一起相聚。三人两瓶二锅头下肚,连烤鸭的味道都想不起来了。雷康是我们村子的,比我的名字仅仅多了一个康字。他高中未毕业就弃笔从戎,前几年才从青海转业到地方。我给他封了“数学天才”,就是因为他从来不好好听课却能次次数学考100分。魏妮妮是我四妗子的妹妹,我在四舅家里常能遇到。鸽子(强鸽)、转利、鲜华(郑敏)、蔷薇(程敏)等几位都在咸阳工作,这几年偶尔也能遇到。 
  由于时间的关系,三十年前的记忆已经越来越模糊。有时候,我就想,上天如果能让时光倒流,让我们回到1991年,让我们全班同学在教室里听一节课也行。可现实是残酷的,我们已经永远无法回到过去的时光。 
  如今偶尔翻起了这张照片,让我忆起许多过去的人和事,似乎我们又聚在一起。

编辑:庞阿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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